他说他不想再干了。不是因为赚不到钱——恰恰相反，这行很赚钱。他不想干了，是因为"每天晚上看着那些数据往上涨，感觉自己像个骗子"。
他的工作说起来很简单：确保客户的艺人冲到榜单前三。看起来简单，背后的操作其实非常复杂。他们有一个专门的技术团队，管理着上千个云服务器IP地址。每一个IP地址对应一个"真实用户"，有完整的听歌记录、收藏列表、评论历史——当然，全是假的。
"我们不能一下子给一首歌加几十万播放量，那样太假了，"他说，"我们要模拟自然增长的曲线。比如凌晨三点到五点加得少一点，早上八点到九点通勤时间加得多一点。要让曲线看起来像是真人在听。"
他还透露了一个细节：不同平台的刷量成本差异很大。某音乐平台的榜单，把一首歌刷到前三大概需要15-20万。另一个平台因为风控比较严格，要50万左右。但跟艺人公司收的费，一般是成本的三到五倍。
"你看到的每一个榜单，背后都有我们这样的人在操作。没有例外。"
